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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北韓 奇妙的三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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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的中美貿易爭端,之所以一直吸引人們關注,不單只是全球市場受到牽動,其間還穿插著奇妙的三角關係。一是川普總在批評中美貿易不公平後,盛讚習川之間友好關係,二是「川金會」後,川普不諱言與金正恩的私人情誼,兩人互留電話,可以隨時溝通,三是習近平與金正恩,三個月內見了三次面,在兩方外交史上創下前所未見的紀錄。

 這三角關係,與中美貿易爭端與朝鮮半島無核化的議題環環相扣。看似兩個獨立事件,自去年海湖莊園的「習川會」後就相互牽扯。這些重大問題的發展,目前實在難以預料,惟以下幾件事可供觀察參考。

 首先在中美貿易波及的中興通訊案上,根據最新消息,川普已向共和黨參議員施壓,促使其在恢復制裁中興通訊一案上軟化,這背後除了美方之於中興案,將影響中方之於高通等美企在中國生存等因素之外,還有一重要理由,即川普曾坦承在與習近平於5月的熱線中,習近平親自和他討論過中興的生存問題。

 川普5月間曾於推特上發文證實,美中已就中興通訊禁令問題達成共識。他透露習近平來電時,與他針對中興通訊問題的解決討價還價,「參議員舒默(Schumer)和歐巴馬政府放任中興通訊(ZTE)蓬勃發展,沒有採取安全檢查措施。我讓ZTE關閉,然後再讓它重新運營,條件是提供高水平的安全保證、撤換管理層和董事會、必須購買美國零件,以及支付13億美元的罰款。」川普表示,他要避免雇用7.5萬名員工的中興吹熄燈號,這會使中國「流失太多就業機會」。

 中美經貿關係波及甚大,主要還是來自於美方時而推翻先前兩方在經貿談判上取得的共識,且川普不時祭出新的關稅制裁大棒,又很愛提及他與習的友好情誼,美國政策變得不可預測,加劇市場憂慮。以中興通訊一案為例,美國參院19日以85對10票的壓倒性票數通過國防授權法案後,中興通訊的生存再入險境,如今,川普能否力抗美國會議員的強硬立場,要不要信守對習近平的承諾,對北京而言,已成為檢驗兩人友誼的唯一標準,也成為中美領導人互信是否會瓦解的關鍵。

 再者,回溯5月下旬,在「美朝」積極準備6月於新加坡的峰會前,金正恩突然奔赴大連拜會習近平。有意思的是,川普竟因此有意擱置川金會,當時正與南韓總統文在寅會面的他對媒體表示,川金會可能會延期舉行,因為金正恩第二次與習近平會面後,態度有所改變,他「有點失望」、「不喜歡」。川普甚至稱習近平為「世界級的撲克牌玩家」(world-class poker player),但與此同時又表示希望這不是真的,因為他與習近平關係良好,是互相喜歡的朋友。

 未料,「川金會」成功搭起川普與金正恩的友誼後,美方旋即推翻稍早中美三輪貿易談判不加徵關稅、不打貿易戰的共識,川普並高呼如中方報復不排除再追加2,000億美元的關稅清單,引發中方高分貝抨擊。從美國的策略上看,原本以為這場以美中貿易包裹半島核問題的交易,在「美朝」建立關係後,終於可以撇開北京,然而,川普似乎低估了習金情誼,因為金正恩19日前往北京拜會習近平,除向習近平匯報未曝光的「川金會」細節,亦要爭取習近平力挺對北韓採取階段性解除經濟制裁措施,這場會晤,不可能對美方沒有任何影響。

 除了金正恩之外,美要北韓棄核,不能沒有中國支持,中方在貿易戰中打北韓牌,則有利於制衡美國,三方都深知各自在關鍵議題上所扮演的角色。金正恩三個月內三度訪中消息曝光之後,如果一定要總結當前局勢,那就是中美「北韓」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平衡作用,讓中美經貿或是半島去核化議題,都可以說是一場「包裹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