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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不知處:一個獨立研究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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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是李時珍人生追尋歷程的最佳寫照。他曾被科舉考試拒於門外,他曾與紫禁城太醫院的錦繡棟梁擦身而過,卻因此得見更無拘無束、生機蓬勃的廣闊天地。
五百年前各方水土,曾帶來何等歷練滋養?且讓我們跟著李時珍的腳步行行復行行,尋找未知的無限可能。

明正德十三年(西元一五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李時珍出生於蘄州(蘄,音祁)的醫生世家中。身為柔軟戀家的巨蟹座,李時珍一生的醫學志業,始終和故鄉與家人的支持密不可分。

一生依戀的原點
明朝開國時訂定了嚴格的行戶制度,以民眾的職業來登記戶籍,不但區分出職業/戶籍的等級,同時也規定該職業從此世襲,後代不得轉行。李時珍的家族即是這樣的醫戶家庭,他的父親李言聞是蘄州城裡的名醫。
李時珍幼時體弱,弱冠時更罹患嚴重肺病,是父親的細心診治讓他恢復健康。後代史籍裡說李言聞「博洽經史」、「博學精醫」,他的儒醫形象幾乎就是李時珍追隨成長的原型。李言聞有學術基礎、有練達人脈,一生著有《醫學八脈注》、《四診發明》等醫書,又曾專門研究蘄州艾草,寫成《蘄艾傳》。李時珍多次引用他的臨床案例與醫學心得於《本草綱目》中,更曾仿效父親,研究蘄州的白花蛇寫成《蘄蛇傳》;或許他編纂《本草綱目》千里問藥、實地調查的作風,即是受父親考察故鄉風土的關懷精神所啟發。

長江下游河運樞紐:蘄州

蘄州位於今日的湖北省蘄春縣蘄州市,明朝時隸屬於湖廣省黃州府轄下。
蘄州城三面環水,北靠大別山脈,周邊丘陵密布,動植物種類豐富,是李時珍本草研究最初的天然資料庫,當地四大特產蘄艾、蘄蛇、蘄竹、蘄龜不但在藥用上有獨特之處,由蘄竹編成的竹枕更是從白居易到蘇東坡都曾寫詩讚美的日用精品。

交通位置更是蘄州最大的優勢,此處介於湖廣、南直隸、江西三地的交接處,更是明朝「下江防道」(管理長江下游河防的機構)的所在地,再加上湖廣境內河湖密布,交通四通八達。對內,蘄州城外的蘄水直通河道驛站「蘄川驛」,船行二站即到黃州府,四站即到湖廣省政治中心武昌府;搭船朝外去,五個河道驛站即達南京境內。

蘄州在整個黃州府內的相對位置。本圖根據明嘉靖元年(一五二二年)刻印之《湖廣圖經志書》附圖重繪,此書是現存最早的明朝湖廣省地志,記錄的正是李時珍幼年時的世界樣貌。

【圖片來源】圖_中新社/繪_胡說、希拉、陳巧廷
【更多內容請見《or旅讀中國》2018年7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