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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對美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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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雖是貿易自由化的推動者,但對保護自家產業也不遺餘力,近20年美國發動的反傾銷高達569件,居全球第二,此外美國還有特別301、關稅法337條款、鋼鐵201防衛措施等等。

■經濟學家史蒂格利茲曾表示,許多人相信自由化可以帶來效率與成長,但經濟成長不見得能改善所有人民的生活,因為大部分的利益都落在富人身上,底層民眾卻可能陷入更深的貧窮之中。

在一片錯愕中,川普(Donald Trump)即將入主白宮,他自參選以來一再強調貿易自由化搶走了美國人的工作,並揚言選上後要調高自中、墨進口的關稅,甚至退出世貿組織(WTO)。川普反全球化的色彩極為鮮明,然而半個世紀以來,誰才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

 當然是美國,但準確的講應該是美國的企業家與資本家。半個世紀以來,他們利用全球最便宜的勞工、地租及最廉價的環境成本進行生產、行銷全球。他們還運用談判優勢,讓美國的電影、金融、保險及餐飲等服務業長驅直入各國市場,二、三十年來舉目所見盡是好萊塢電影、華爾街金融、麥當勞、星巴克,全球化對美國有什麼不好?

 我們翻開去年全球貿易統計,美國服務輸出高達6,900億美元,高居世界第一,第二名的英國僅3,410億美元,從第一名與第二名差距如此之大即可明白,美國金融、保險、運輸等服務業正享受自由化所帶來的龐大利益。

 美國歷任總統最喜歡拿他們的貿易赤字故作可憐狀,要求他國貨幣升值、開放市場。但我們若深入觀察這個赤字的內容,也會發現,這依舊是美國人獲利最多。

誰創造了貿易赤字?

 怎麼說呢?所謂貿易赤字,講的是美國自中國、台灣、日本等亞洲國家進口太多,以致美國出現貿易逆差,然而美國進口的產品有多少是真正外國產品?又有多少是美商在海外生產回銷美國?若屬前者,美國的抱怨當然有點道理,但若屬後者,則根本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美國企業於海外投資一向執世界牛耳,在全球化分工下,美國往往獲利最多,WTO幾年前曾研究2009年美、中兩國在iPhone這項產品的貿易情形,依海關統計,美國這項產品確實出現19億美元的赤字,且全是中國創造的,但改以附加價值(value added)估計,美、德、日、韓對赤字的貢獻反而更大。

 很明顯的,iPhone是來自美國,其設計、行銷及服務等利益多數是美商享有,其間雖也運用德國的研發、日本、韓國及台灣的材料與配件、並在中國組裝,然而從整個生產價值鏈而言,毫無疑問的,美國獲益最多,不過海關統計卻告訴我們,美國赤字因此擴大了。

 除了iPhone,美國海外生產不少,自海外生產獲益極為可觀,自海外回銷也不少,但若從傳統海關統計則會得出一筆筆的貿易赤字,試想這些赤字是誰創造的?是誰獲利最多?不言自明。

僅資本家得利

 然而,川普所言也非全然沒道理,因為貿易自由化的果實雖然歸了美國企業,美國勞工卻無緣分享,在生產線外移及移民競爭下,日子愈來愈難過,當全球化好處僅歸資本家,壞處全由勞工承受,民怨如何不起?川普勝選正標示著近年所得、財富分配的惡化,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自馬克思以來,經濟學說一直繞著成長與分配孰重孰輕打轉,隨著川普的勝選,在成長與分配這座天平的兩端,如何準確調控,將是一國政府最大的挑戰,台灣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