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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勞動統計改版必須有章程

 政府去年底公告,勞動統計有關學歷別勞參率,將於近日改版,所謂改版就是把研究所、大學等各學歷定義做了些調整,舉例來說,目前國內具研究所學歷者近150萬人,包括已獲學位者及研究生,改版後不含研究生,具研究所學歷者降至130萬人,經此改版,碩、博士勞參率自然會與昔日大不相同。

這次改版普及各學歷勞參率,然而,何以用了四十多年的定義忽然有此一變?原因是近年研究所學歷勞參率下滑一事於去年為本報披露,為了尋找滑落的原因,主計總處召開多次內部會議,最後認為這除了反應適合碩、博士的工作機會成長的不夠快,學歷定義過於模糊也是原因之一,於是有此一修。

勞參率是指有意願工作者占15歲以上民間人口比率,這個比率上揚代表勞動意願提高,若一直下滑便代表勞動意願降低。讓勞參率降低的原因很多,有可能是怯志工作者增加、也有可能進校園深造的人數成長、或者是這個族群有高齡化傾向。但無論如何,勞參率降低總非好事,主計總處因此格外重視。

依原定義,我們的研究所學歷勞參率近六年(2014~2019)由72.4%降至68.4%,這個降幅確實很不尋常,從高齡碩博士人數不及全體碩博士總數5%看來,高齡化顯然不是高學歷勞參率下滑的原因,而從近期唸研究所的人數持續下滑看來,進校園深造也非原因,如此看來,真正原因就是符合碩、博士的就業機會太少,以致幾經挫折遁入非勞動力的碩、博士與日俱增。

主計總處於去年以新定義試算發現過去六年研究所學歷勞參率由82.3%降至80.5%,新版數字雖也下滑,但降幅略緩,加以舊版勞參率已跌破七成,新版仍有八成。對官方而言,新版的數字非僅合理且賞心悅目,隨即於去年底公告自今年元月起擴充在學狀況問項,以按月增編學歷別勞參率,而舊版的數字也會同時並陳。主計總處將本次勞動統計的改版定位為「與國際接軌,改依OECD教育程度定義」。

對於主計總處本次勇於檢討存在已久的勞動統計問題,值得肯定,為此我們有以下三點建議:

第一、學歷別失業率也須依新定義改版:學歷別勞參率改依新定義,那麼學歷別失業率、學歷別失業人數、學歷別民間人口、學歷別勞動力自應同時改版才是,否則這邊學歷別失業率含肄業學生,那邊學歷別勞參率全是畢業人口,兩相扞格,將難以解釋各學歷的勞動變化。

第二、檢視以戶籍人口為母體的合理性:現行學歷別勞動人口之所以把肄業、畢業同時計入該學歷人口,正是因為長期以來就業調查係以內政部戶籍人口為母體,而戶籍人口的定義就是把未取得學位的研究生也歸入研究所學歷。今天既然要在學歷定義上與國際接軌,便應該全盤檢視以「戶籍人口」為母體的合理性,自國勢普查處前身主計處第四局時期早已認為應以「常住人口」為母體較為合理,此時自應一併檢討。

第三、善用年底人口普查校正勞動統計:總體指標如GDP、工業生產指數、躉售物價等等都會以五年辦理一次的工商普查資料進行修正,以提升這些統計的確度,今年秋天政府將辦理十年一次的人口及住宅普查,統計部門應利用此一千載難逢的機會,設計若干問項以人口普查資料校正普查年勞參率、失業率等勞動統計,如此非但可驗證平日估計的結果,也可提升日後估計的確度。

我們認為,相對於生產、外貿、經濟成長等統計,反映勞動環境變化的統計更為國人所關心,本次改版勞動統計,自應有一完整的計畫,不應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雖然改版源起於碩、博士勞參率的下滑,但改版不應侷限在學歷別勞參率,而該全面檢視目前勞動統計所存在的問題,這些被檢視出來的問題自不必,也不可能一次解決,可提出短、中、長期的「勞動統計改善方案」,譬如說學歷別勞參率、學歷別失業率列在短期改善,自今年起執行,而運用人口普查資料校正勞動統計可列為中期計畫,於兩至三年內執行,至於將四十多年來的抽樣母體由戶籍人口改為常住人口,則可列為長期計畫,以五至七年為目標。

1995年在主計業務檢討會議上,主計長汪錕曾指出:「政府統計要不斷精進,提升廣度、深度與確度,統計是以數據來表達自然或社會現象,分析問題癥結,進而提供解決問題方法的一門科學,未來如何使政府統計的廣度、深度與確度獲致有計畫的提升,是統計同仁必須努力的重點。」這雖是多年前的談話,今日讀來仍如暮鼓晨鐘。

借用汪前主計長的談話,如今主計總處既要著手於學歷別勞參率的改版,自應從廣度、深度及確度有計畫、有章程的提升,而不應且戰且走,如此非但無法改善勞動統計,恐更將陷勞動統計於混亂的體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