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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冲:美日擴大QE形同「雞尾酒缸不斷加酒,不醉也難」

對於央行總裁楊金龍上週在理監事會議之後評論美國及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所帶來的風險,曾任閣揆的新世代金融基金會董事長陳冲對此呼應比喻:「美日央行總裁,還在為宴會是否正嗨,雞尾酒缸應否端走,以及川普的支票,心中掙扎不已」,而比起Fed擴大購債損及獨立性、日銀介入股市可能雙輸,陳冲認為台灣當前貨幣政策及市場相對健康,而且不像美國聯準會還有失業問題要煩惱:「台灣央行即使有煩惱,也是幸福的煩惱。」

陳冲說,病後一年多,一直未好好審視美日改善的情況,近日因疫情紓困,加上央行總裁楊金龍的警語,因此好好看了美日的近況,其中日本,依據截至6月20日的資料,日本央行的總資產為645兆日元,但其中持有日本政府債券505兆,外加買入ETF32.5兆,佔總資產達83%。

陳冲進而分析,由此可見比較2018年大家呼籲要縮表時,日本央行的規模不減反增,甚至是大幅成長,其中近八成是政府發債、央行購買,也就是左手交右手;他並特別強調,可怕的是買入股市ETF竟佔5%,中央銀行大量購買政府債務之外,也大買股票,即使是以ETF形式,仍恐怕是市場大忌。

陳冲接著指美國說,美國「大哥哥」也不遑多讓,自「川老大」上台後,一如預期,National Debt Clock飛快運轉,但如看聯準會最新的資產負債表(6月17日),更會嚇一大跳,比起2018年的規模淨增3兆,總資產已達到7.14兆美元:「過去兩年的縮表努力,等於完全破功!」

陳冲說,他在2018年未中風前的多次演講中提到2008金融海嘯後,各國為了救市,都有或多或少的QE,但只有美國拜1944年不列登森林協議的遺緒(Legacy),可以稍微放肆一下,不但能大印鈔票,且不會承擔太多的副作用,對此他曾分析2008至2017美國與日本央行資產負債表變化,指出兩國經過十年的QE,都有縮表的必要,但現在不但未縮表,反而繼續擴大。

陳冲並對美國、日本不斷加碼擴大舉債的狀況,以「雞尾酒缸不斷加酒」為喻認為「不醉也難」;其中他對美國情勢分析,這段期間美國買入政府債券4.17兆,可見得過去一年,聯準會就買入政府舉債達2兆美元:「這個雞尾酒缸,不但沒有拿走,而且還大量添酒,不醉也難。」他進而批評美國買入MBS的作法指出,美國央行雖不明救股市,但卻買入惡名昭彰的MBS,高達1.92兆美元,換言之,身為世界第一強國的美國:「其央行竟有八成五的資產,不是欠缺流動性,就是品質低劣,實在令人堪虞。」

回顧美國聯準會的歷史,陳冲指出,William McChesney Martin Jr.曾擔任美國央行總裁十九年,歷經五任總統,被譽為Master of Central Banking,名氣雖不及伏克爾或葛林斯班,但曾留下一句名言: 「To take away the punch bowl just when the party gets going」,要求央行不要對過熱的經濟又注入流動性。

這段名言對美國聯準會影響深遠,包括聯準會前主席葉倫2008年在卸任前夕,亦借用此一傳神的比喻,公開對聯準會同仁表示: We will at least refilling the punch bowl until the guestshave all arrived, and willnot remove it prematurely before the party is well under way。

現在陳冲也用這位總裁的「雞尾酒缸」名言來比喻當前美國聯準會的困境:「一位主張在宴會開始增溫時,將雞尾酒缸移走;一位則認為賓客尚未到齊,不要過早移走酒缸,且應持續添酒。」他認為,這當然與兩人所處的時空有關,「但問題也在於如何認定宴會正嗨,還是尚未開始?不幸的總裁,就要面對這種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