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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離散成藝術養分 82歲廖瓊枝《凍水牡丹》演出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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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歲歌仔戲人間國寶廖瓊枝有「台灣第一苦旦」之稱,至今依舊能唱能演,情緒一到悲從中來,梨花帶雨,也讓台下樂迷心跟著揪了起來。今年台灣國樂團(NCO)二度搬演她的傳奇,由廖瓊枝親自詮釋《凍水牡丹》。

從藝70餘年的廖瓊枝,見證歌仔戲從繁華到衰落又再度興起的歷史過程,唱腔獨特、身段優美、演技精湛,過去不僅獲得「行政院文化獎」、「國家文化資產保存獎」,更獲指定為「重要傳統藝術歌仔戲保存者」(人間國寶)。

從小父親缺席,母親獨力撫養,但在廖瓊枝四歲時母親因船難離世,廖瓊枝由祖父母帶大。11歲外祖父病逝,廖瓊枝只得靠叫賣維生,也開始學起幾句歌仔戲。因為家境貧窮,廖瓊枝說當年她想,如果學戲就會有繡花鞋可以穿,夏天賣冰就不會光著腳踩在滾燙的柏油路上,廖瓊枝於是去學戲。

中間又因為外祖母去世,為債綁給劇團學戲抵債,就這樣展開歌仔戲生涯,人生無法由己的無奈,愛情與家庭都不曾完整的歷程,讓廖瓊枝唱到「若不是這款的艱苦子,哪會開嘴唱歌就藏悲聲?」悲情處莫不催淚。出師後被稱為「第一苦旦」。

「後來自己做了媽媽,我只能說我是一個負責任的母親,但不是一個好媽媽。」廖瓊枝婚姻之路並不順遂,一人撫養4個小孩,時間都花在賺錢撐起一個家。

子女及孫兒輩沒有跟廖瓊枝學戲的,但廖瓊枝總是不吝傳授,這次她將與自己培育的藝生同台,剛獲第28屆傳藝金曲獎「年度最佳演員獎」的第一屆藝生張孟逸將在劇中飾演青年瓊枝,第二屆藝生王台玲將在劇中飾演小瓊枝。廖瓊枝親生女兒寒雲在日本發展演藝事業多年,這次則將在《凍水牡丹》再度現身,擔任劇中歌者,演唱〈白牡丹〉等樂曲。

《凍水牡丹》內容描述廖瓊枝自幼失怙、所愛非人,終生寄情歌仔戲舞台的一生,全劇以歌仔戲為基礎,運用戲曲、戲劇、國樂、舞蹈及創作曲目交錯,舞台上運用多媒體與燈光,營造劇場感。這齣劇也是2008年廖瓊枝當時有意封箱時,由台灣國樂團為廖瓊枝量身打造,是廖瓊枝與母親的對話,也是她對自己人生故事的回望。

「雖然我已經封箱了,但就是不封聲音,希望可以一直唱,也繼續傳承。」台灣國樂團《凍水牡丹》演出將於12月16、17日舉行,地點在台灣戲曲中心,指揮由閻惠昌擔綱,這也是閻惠昌在台灣國樂團總監任期最後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