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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今起「拆除」核試場 外界要如何確認?

王嘉源/綜合報導

北韓豐溪里(Punggye-ri)核試場坐落在該國東北部山區,自2006年起,北韓在這裏進行了六次核試爆。北韓表示將在5月23日至25日間採取「技術措施」拆除這座試驗場,中美俄英四國記者團並受邀到場觀看。不過,要如何確認北韓真正實現了「無核化」?

北韓自稱致力於推進無核化,但是美朝就如何推進仍意見分歧,此前北韓還曾揚言將退出與美國總統川普的會談(川金會)。乍一看,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關閉試驗場的承諾似乎是終止核計劃的第一步,但是這究竟能走多遠?美國明德大學蒙特雷國際研究學院高級研究員凱瑟琳·戴爾(Catherine Dill)21日在英國廣播公司(BBC)新聞網發表文章,對此進行分析。

北韓用豐溪里試驗場來測試核武器,附近的萬塔山(Mantap)下還挖了坑道系統。有人認為,這個試驗場已經有部分崩塌。這次北韓邀請中美俄英四國記者團,表示要讓這些外國見證者觀看崩塌坑道、拆除觀測設備,用「透明的方式」展現其作業過程。然而,據信並沒有專家受邀,而如果要對拆除過程進行評估,專家在場是必需的措施。

據BBC中文網報導,凱瑟琳·戴爾指出,若是邀請「全面禁止核試條約組織」(Comprehensive Nuclear Test Ban Treaty Organisation; CTBTO)參與,能夠讓外界確認豐溪里試驗場無法再進行核試。該監察組織擁有傳感器網路檢測核試,目標是在全球範圍內禁止核試。專家能在技術上判斷試驗場的摧毀度。

分析人士期望看到,目前可用的豐溪里坑道崩塌,並拆除監測設備。儀式過後,政府和獨立專家可使用衛星圖像監測試驗場活動、新建築或新設施,這可能顯示北韓是否計劃重啟核試。如果北韓秘密建設一座新核試場,那衛星圖像就難以監測,北韓有許多山區可用來建設試驗場。但北韓無法隱藏任何新的地下核試,因為可以監測到試驗引發的震動。

凱瑟琳·戴爾分析說,北韓願意拆除豐溪里試驗場可能顯示,相信自身的核武項目已經取得充分進展,不再需要完整的核試。關閉試驗場也只是完全無核化的第一步,因為北韓的核武項目不光是一座試驗場。北韓擁有一系列設施,可以生產製造核武所需的可裂變物質高濃度鈾和鈽。這些設施中有一些鈾礦,以及離心機、核反應器和再處理設施,這些都在寧邊(Yongbyon)。另外,北韓還有洲際彈道飛彈計劃。

今年稍早前朝鮮半島關係解凍,北韓宣布停止所有飛彈和核試。但是北韓的「無核化」承諾,很可能不同於美國要求的「全面、可驗證和不可逆」核裁軍。然而,即使未達到這樣全面的棄核,仍然有一些先例可以借鑒,來減少不穩定情況。

1994年,北韓與美國簽訂《美朝核框架協議》,北韓暫停了核項目,以換取重油和輕水式核反應器。負責監管核技術的國際原子能總署派人進行了檢查,以確認北韓未將核材料用於生產武器。寧邊核設施的檢查是協議重要部分,用於生產鈽的核反應器冷卻塔被銷毀了,然而這並非不可逆轉的。2002年,《美朝核框架協議》破裂後,北韓宣布重啟寧邊核設施。2005年,北韓承認為「自衛」製造了核武。

凱瑟琳·戴爾指出,未來任何北韓無核化協議,都需要核查人員有檢查的權力。摧毀豐溪里試驗場可能需要數周,但是核實北韓拆除核武基礎設施需要數年。「全面、可驗證和不可逆」的無核化,需要持續監測所有核設施。核查人員需要進入設施、檢測秘密場所。

即便如此,仍無法讓北韓過去幾十年來獲取的大量科技專業知識全部消失。有了核知識,基礎設施並不需要保留。如果沒有國際核查人員的持續監督,北韓幾年內就可以重啟核武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