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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步數?奧步?由藝術借鏡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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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選舉過後政治板塊重整,路線之檢驗重新洗牌,筆者願意從藝術展的角度來提供現代政治這個全球性視角來談談進步是怎樣的概念?

 剛舉辦完的上海雙年展,主題叫「禹步」就是世界已接近蛇行,要怎麼走才能符合避免未來災難的想望。據說大禹時代人們有一種獨特的走法,謂之禹步。這次的主題是禹步,是既陌生又獨特的走法,概念上與進步的直線性相對立。

 策展人cuauhtemoc Medina梅迪納說「時代的不穩定性及不確定性也是由概念的不可靠性所造成的,它無法解釋我們時代的矛盾。」像進步一詞就是這樣。

 舉例,人工智慧是科技的進步,但是否成為未來的災難?它算是一種進步嗎?過去解放、革命,現在的民主、台灣價值…都是一些「進步」的概念,還有更細的概念,轉型正義、平權、土地正義、後真相、後人類、這些也是進步嗎?事實上某些概念造成社會動盪的成分可能遠高於進步的意義。

 梅迪納說「我們經驗與感性的一個重要方面乃是源於某些概念、範疇的自身缺陷」。拿台灣價值來說,歷屆當權者無不信誓旦旦,他們捍衛台灣價值,但什麼是台灣價值?卻故意不明說其具體內涵,因為模糊化內涵才能方便運用左衝右突靈活運用無堅不摧。

 這種概念運用套句哲學大師阿多諾的話:「這些概念的托詞恰恰在於他們在情勢的困頓與複雜中,強制推行我們對千篇一律和控制的需要」,非常一針見血。

 1930年代美國詩人卡明斯(E.E.Cummings)創造了《進退》(Progregress)一詞,提醒我們所謂進步及增長的後座力包括教條主義與濫用弊端甚至非人性。如今他已去逝半世紀,但這個反思在川普上台顛覆美國主流價值及國際常規後,更是震耳欲聾。

 藝術家用敏銳的觀察描述人類中心主義對地球無度剝削的危機,另一方面,人類用機構對人自身管理的現代政治制度,也面臨關鍵時刻。如同達斯古普塔(Rama Dasgupta)所說:現代政治制度過去以促成經濟增長人民所得提高為基礎的合法性正在蒸發殆盡(尤其歐洲很多財政破產民生凋敝的政府),因而政府必須訴諸煽動人心的政治策略:如「激發強烈情感」或「憎恨外國敵對勢力和內部敵人」,來得以維持政權,這種現象自顏色革命後迅速擴展到世界各地區。

 藝術界觀察到「近年來最值得關注、也最令人憂心的特徵之一,是世界各地社會系統越來越多表現出重大的文化社會進步與明顯的退步的混合,包括:各種形式的排外主義捲土重來、性別、種族與社會特權的逆流、主張穩定壓倒一切夢幻的重現,解放的概念及新的壓迫形式的重現(如網路警察,智慧型空間監視系統等),這些現象一一浮現。

 面對這個進步變成禹步甚至退步混合體的當今世界,藝術界可以做什麼?

 當然不只記載及反映混亂、或批判亂套的世界而已。

 文化與藝術也被賦予了將混亂轉化為創造性思考的機會,並指向一條思路:「從現代社會當前的危機中挖掘可能性並徹底改造當前狀態!」我們看到很多藝術家嘗試這麼做。

 在這樣的觀照下,我舉台北雙年展為例,此次主題「後自然:美術館作為一個生態系統」旨在結合生態系統的概念與其相互依存的結構形式。因此,將美術館與館外環境設想為一相互緊密關連的結構,透過展覽、探索、描繪及研究不同的連結性與相互依存模式,以維持系統的活力、生態系統如何透過各種協作與適應變化而再生。這個宏大旨意也對應了世界的現狀。

 美術館作為一個生態系統的想法,可以透過三種不同層次來理解:一是最基本的,美術館是個建築體,能優化其能源使用及與周圍環境的關係。二是扮演融入社區與城市文化生態的社會文化角色。第三則是涉及全球觀點,肩負倡議宇宙萬物彼此相依之概念的機構角色。

 我個人覺得用生態協作的系統良性循環來對應目前工業文明的僵直體制缺陷(如這次選舉開票開到凌晨基層人員不敢變通,無法用系統協作對應危機),在數位時代確實是一種勇敢的探索。

 若把美術館放大為「現代政府:作為一個生態系統」應該也成立方。

 而且可從北美館雙年展得到有益的啟示。諸如此類的藝術創作,都為我們指向未來的思路提供新動力,可以說,任何想要創新未來的政治人物都要深刻接觸藝術,由藝術借鏡。